读锦帆集怀卓老

汤显祖 汤显祖〔明代〕

世事玲珑说不周,慧心人远碧湘流。
都将舌上青莲子,摘与公安袁六休。
汤显祖

汤显祖

汤显祖(1550—1616),中国明代戏曲家、文学家。字义仍,号海若、若士、清远道人。汉族,江西临川人。公元1583年(万历十一年)中进士,任太常寺博士、礼部主事,因弹劾申时行,降为徐闻典史,后调任浙江遂昌知县,又因不附权贵而免官,未再出仕。曾从罗汝芳读书,又受李贽思想的影响。在戏曲创作方面,反对拟古和拘泥于格律。作有传奇《牡丹亭》、《邯郸记》、《南柯记》、《紫钗记》,合称《玉茗堂四梦》,以《牡丹亭》最著名。在戏曲史上,和关汉卿、王实甫齐名,在中国乃至世界文学史上都有着重要的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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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雨游小在浦

戴表元戴表元 〔宋代〕

海坞秋风裹,无悰眼亦开。
潮卫乌屿长,雨过象山林。
畲父收牛种,渔丁拾庳胎。
乘桴吾岂敢,人说近蓬莱。

亲旧问盗作诗四十韵以答之说要备野史之录

五迈五迈 〔宋代〕

我来自京师,已丑之十月。
道之建剑间,行行遇兵卒。
问之何为行,对言声哽咽。
初只因临汀,监商时出没。
县官事张皇,星夜闻帅钺。
帅出乃捕兵,此曹辄猖獗。
加之江西寇,恃嶮护巢穴。
向来误降临,贻祝今尤烈。
合党肆纷披,交锋争桀黠。
聚落西百村,室庐遭毁爇。
转徒临照阳,孤城危一发。
帅方实归装,视此苦不切。
惟漕暨庾台,协心图扑灭。
移文责十连,义激词语辣。
就檄刘权军,专城植铩盾。
又有一老尉,贾勇抗鸱鹘。
赖此所居民,犹苟旦暮活。
我闻此卒言,忧愤中肠热。
及归抵吾庐,保伍亦团结。
或恐汀邵寇,余烬尚分裂。
或疑鼠狗徒,乘间敢窃发。
吾乡号乐国,目不见雨铁。
一闻钲鼓声,缩头畏如鳖。
新岁或讹言,城居竟搬挈。
丁男肩欲頳,稚女足不袜。
相顾莫为谋,去守将安决。
汝知诲盗谁,吾能为汝说。
年来民贼多,田里困根括。
单丁火亦追,光户租尽刷。
猛虎政太苛,攘鸡手已滑。
剥床忍及肤,椎肌惨见血。
吏肥富薰天,民贫怨刻骨。
及此皆幸灾,狺险何聒聒。
古来盗贼兴,官吏去饕餮。
大者籍其家,小亦寘重罚。
人心知是非,端可以理折。
民贼尽芟夷,虽赏之不窃。

说之方忧韩公表大夫疾遽致仕乃蒙传视送陈州

晁说之晁说之 〔宋代〕

衮冕有人妖,锺鼓成国蠹。
可怜凌霜干,不作济川具。
三易朝吾车,六诗暮吾辅。
岂亦不自娱,菊径而兰亩。
注释 译文

史记·商君列传

司马迁司马迁 〔两汉〕

  商君者,卫之诸庶孽公子也,名鞅,姓公孙氏,其祖本姬姓也。鞅少好刑名之学,事魏相公叔痤为中庶子。公叔痤知其贤,未及进。会痤病,魏惠王亲往问病,曰:“公叔病有如不可讳,将奈社稷何?”公叔曰:“痤之中庶子公孙鞅,年虽少,有奇才,愿王举国而听之。”王嘿然。王且去,痤屏人言曰:“王即不听用鞅,必杀之,无令出境。”王许诺而去。公叔痤召鞅谢曰:“今者王问可以为相者,我言若,王色不许我。我方先君后臣,因谓王即弗用鞅,当杀之。王许我。汝可疾去矣,且见禽。”鞅曰:“彼王不能用君之言任臣,又安能用君之言杀臣乎?”卒不去。惠王既去,而谓左右曰:“公叔病甚,悲乎,欲令寡人以国听公孙鞅也,岂不悖哉!”

  公叔既死,公孙鞅闻秦孝公下令国中求贤者,将修缪公之业,东复侵地,乃遂西入秦,因孝公宠臣景监以求见孝公。孝公既见卫鞅,语事良久,孝公时时睡,弗听。罢而孝公怒景监曰:“子之客妄人耳,安足用邪!”景监以让卫鞅。卫鞅曰:“吾说公以帝道,其志不开悟矣。”后五日,复求见鞅。鞅复见孝公,益愈,然而未中旨。罢而孝公复让景监,景监亦让鞅。鞅曰:“吾说公以王道而未入也。请复见鞅。”鞅复见孝公,孝公善之而未用也。罢而去。孝公谓景监曰:“汝客善,可与语矣。”鞅曰:“吾说公以霸道,其意欲用之矣。诚复见我,我知之矣。”

  卫鞅复见孝公。公与语,不自知厀之前于席也。语数日不厌。景监曰:“子何以中吾君?吾君之欢甚也。”鞅曰:“吾说君以帝王之道比三代,而君曰:‘久远,吾不能待。且贤君者,各及其身显名天下,安能邑邑待数十百年以成帝王乎?’故吾以彊国之术说君,君大说之耳。然亦难以比德于殷、周矣。”

  孝公既用卫鞅,鞅欲变法,恐天下议己。卫鞅曰:“疑行无名,疑事无功。且夫有高人之行者,固见非於世;有独知之虑者,必见敖於民。愚者闇於成事,知者见於未萌。民不可与虑始而可与乐成。论至德者不和於俗,成大功者不谋於众。是以圣人苟可以彊国,不法其故;苟可以利民,不循其礼。”孝公曰:“善。”甘龙曰:“不然。圣人不易民而教,知者不变法而治。因民而教,不劳而成功;缘法而治者,吏习而民安之。”卫鞅曰:“龙之所言,世俗之言也。常人安於故俗,学者溺於所闻。以此两者居官守法可也,非所与论於法之外也。三代不同礼而王,五伯不同法而霸。智者作法,愚者制焉;贤者更礼,不肖者拘焉。”杜挚曰:“利不百,不变法;功不十,不易器。法古无过,循礼无邪。”卫鞅曰:“治世不一道,便国不法古。故汤武不循古而王,夏殷不易礼而亡。反古者不可非,而循礼者不足多。”孝公曰:“善。”以卫鞅为左庶长,卒定变法之令。令民为什伍,而相牧司连坐。不告奸者腰斩,告奸者与斩敌首同赏,匿奸者与降敌同罚。民有二男以上不分异者,倍其赋。有军功者,各以率受上爵;为私斗者,各以轻重被刑大小。僇力本业,耕织致粟帛多者复其身。事末利及怠而贫者,举以为收孥。宗室非有军功论,不得为属籍。明尊卑爵秩等级,各以差次名田宅,臣妾衣服以家次。有功者显荣,无功者虽富无所芬华。令既具,未布,恐民之不信,已乃立三丈之木於国都市南门,募民有能徙置北门者予十金。民怪之,莫敢徙。复曰“能徙者予五十金”。有一人徙之,辄予五十金,以明不欺。卒下令。

  令行於民期年,秦民之国都言初令之不便者以千数。於是太子犯法。卫鞅曰:“法之不行,自上犯之。”将法太子。太子,君嗣也,不可施刑,刑其傅公子虔,黥其师公孙贾。明日,秦人皆趋令。行之十年,秦民大说,道不拾遗,山无盗贼,家给人足。民勇於公战,怯於私斗,乡邑大治。秦民初言令不便者有来言令便者,卫鞅曰“此皆乱化之民也”,尽迁之於边城。其后民莫敢议令。於是以鞅为大良造。将兵围魏安邑,降之。居三年,作为筑冀阙宫庭於咸阳,秦自雍徙都之。而令民父子兄弟同室内息者为禁。而集小乡邑聚为县,置令、丞,凡三十一县。为田开阡陌封疆,而赋税平。平斗桶权衡丈尺。行之四年,公子虔复犯约,劓之。居五年,秦人富强,天子致胙於孝公,诸侯毕贺。

  其明年,齐败魏兵於马陵,虏其太子申,杀将军庞涓。其明年,卫鞅说孝公曰:“秦之与魏,譬若人之有腹心疾,非魏并秦,秦即并魏。何者?魏居领阨之西,都安邑,与秦界河而独擅山东之利。利则西侵秦,病则东收地。今以君之贤圣,国赖以盛。而魏往年大破於齐,诸侯畔之,可因此时伐魏。魏不支秦,必东徙。东徙,秦据河山之固,东乡以制诸侯,此帝王之业也。”孝公以为然,使卫鞅将而伐魏。魏使公子昂将而击之。军既相距,卫鞅遗魏将公子昂书曰:“吾始与公子驩,今俱为两国将,不忍相攻,可与公子面相见,盟,乐饮而罢兵,以安秦魏。”魏公子昂以为然。会盟已,饮,而卫鞅伏甲士而袭虏魏公子昂,因攻其军,尽破之以归秦。魏惠王兵数破於齐秦,国内空,日以削,恐,乃使使割河西之地献於秦以和。而魏遂去安邑,徙都大梁。魏惠王曰:“寡人恨不用公叔痤之言也。”卫鞅既破魏还,秦封之於、商十五邑,号为商君。

  商君相秦十年,宗室贵戚多怨望者。赵良见商君。商君曰:“鞅之得见也,从孟兰皋,今鞅请得交,可乎?”赵良曰:“仆弗敢愿也。孔丘有言曰:‘推贤而戴者进,聚不肖而王者退。’仆不肖,故不敢受命。仆闻之曰:‘非其位而居之曰贪位,非其名而有之曰贪名。’仆听君之义,则恐仆贪位贪名也。故不敢闻命。”商君曰:“子不说吾治秦与?”赵良曰:“反听之谓聪,内视之谓明,自胜之谓强。虞舜有言曰:‘自卑也尚矣。’君不若道虞舜之道,无为问仆矣。”商君曰:“始秦戎翟之教,父子无别,同室而居。今我更制其教,而为其男女之别,大筑冀阙,营如鲁卫矣。子观我治秦也,孰与五羖大夫贤?”赵良曰:“千羊之皮,不如一狐之掖;千人之诺诺,不如一士之谔谔。武王谔谔以昌,殷纣墨墨以亡。君若不非武王乎,则仆请终日正言而无诛,可乎?”商君曰:“语有之矣,貌言华也,至言实也,苦言药也,甘言疾也。夫子果肯终日正言,鞅之药也。鞅将事子,子又何辞焉!”赵良曰:“夫五羖大夫,荆之鄙人也。闻秦缪公之贤而愿望见,行而无资,自粥於秦客,被褐食牛。期年,缪公知之,举之牛口之下,而加之百姓之上,秦国莫敢望焉。相秦六七年,而东伐郑,三置晋国之君,一救荆国之祸。发教封内,而巴人致贡;施德诸侯,而八戎来服。由余闻之,款关请见。五羖大夫之相秦也,劳不坐乘,暑不张盖,行於国中,不从车乘,不操干戈,功名藏於府库,德行施於后世。五羖大夫死,秦国男女流涕,童子不歌谣,舂者不相杵。此五羖大夫之德也。今君之见秦王也,因嬖人景监以为主,非所以为名也。相秦不以百姓为事,而大筑冀阙,非所以为功也。刑黥太子之师傅,残伤民以骏刑,是积怨畜祸也。教之化民也深於命,民之效上也捷於令。今君又左建外易,非所以为教也。君又南面而称寡人,日绳秦之贵公子。诗曰:‘相鼠有体,人而无礼,人而无礼,何不遄死。’以诗观之,非所以为寿也。公子虔杜门不出已八年矣,君又杀祝懽而黥公孙贾。诗曰:‘得人者兴,失人者崩。’此数事者,非所以得人也。君之出也,后车十数,从车载甲,多力而骈胁者为骖乘,持矛而操闟戟者旁车而趋。此一物不具,君固不出。书曰:‘恃德者昌,恃力者亡。’君之危若朝露,尚将欲延年益寿乎?则何不归十五都,灌园於鄙,劝秦王显岩穴之士,养老存孤,敬父兄,序有功,尊有德,可以少安。君尚将贪商於之富,宠秦国之教,畜百姓之怨,秦王一旦捐宾客而不立朝,秦国之所以收君者,岂其微哉?亡可翘足而待。”商君弗从。

  后五月而秦孝公卒,太子立。公子虔之徒告商君欲反,发吏捕商君。商君亡至关下,欲舍客舍。客人不知其是商君也,曰:“商君之法,舍人无验者坐之。”商君喟然叹曰:“嗟乎,为法之敝一至此哉!”去之魏。魏人怨其欺公子昂而破魏师,弗受。商君欲之他国。魏人曰:“商君,秦之贼。秦彊而贼入魏,弗归,不可。”遂内秦。商君既复入秦,走商邑,与其徒属发邑兵北出击郑。秦发兵攻商君,杀之於郑黾池。秦惠王车裂商君以徇,曰:“莫如商鞅反者!”遂灭商君之家。

  太史公曰:商君,其天资刻薄人也。迹其欲干孝公以帝王术,挟持浮说,非其质矣。且所因由嬖臣,及得用,刑公子虔,欺魏将昂,不师赵良之言,亦足发明商君之少恩矣。余尝读商君开塞耕战书,与其人行事相类。卒受恶名於秦,有以也夫!

何夫子拜命元揆诗以趣装 其三

邝露邝露 〔明代〕

帝赉傍求复旧京,中台星正紫微营。九天素女云中侍,万国黄舆日下平。

棘水投纶苍兕啸,桐圭分土羽凰鸣。历阳沸井寻常见,唯问荥河几度清。

太令人轩氏挽词

楼钥楼钥 〔宋代〕

旧说苏无著,夫人亦正宗。
毒蛇横在路,栗棘更无踪。
萧散超尘界,扶持礼绀容。
觉庵谁嗣法,别去德云峰。

题会昌萧帝岩

曾丰曾丰 〔宋代〕

出门疑浪游,转眼逢杰观。
山斗路将穷,脚欹行大缓。
信筇扪石根,恍若得一间。
鵒谺欲上吞,浑沌疑始判。
岂其蛟擘开,或者雷劈断。
洞转一曲关,磴道鬼为栈。
悬岩百仞余,僧圬屋其半。
其旁磊苍崖,其下踏碧涧。
峰回若相朝,水虢若相唤。
萝虯百年枝,松靷千尺干。
溜皮鳞逆生,蛰若相倒贵。
三十六洞天,往往此其冠。
或传帝所栖,其说涉漫漶。
意古隐者徒,侨家避秦乱。
围棋或著书,不觉岁月换。
断编何处藏,但有竹可汗,
残局何年终,但有柯欲烂。
疑似姑置之,杯酒酬赏叹。
移这家山旁,破甑视浮宦。
归老似未迟,欠此清一段。
上疏乞鉴湖,故事吾可按。
悠悠天听高,此计卒未办。
意外今获兹,巾帻可小岸。
况在大化中,丑好俱是幻。
有暇得娱嬉,孰疑非汗漫。

赠江西瑞上人至南海袖诗相过

曾丰曾丰 〔宋代〕

六祖求衣从岭出,六祖得衣从岭入。
半夜抽身不露机,凹头解担犹留迹。
上人家住江之西,仆仆而南休所觅。
雅意真诚为衣求,衣已不传那可得。
假令为法不为衣,江西自是大法窟。
挑动上人熟机关,潮音激越箭锋疾。
空还即色色即空,佛便是心心是佛。
心源一了千佛空,底用区区祖衣钵。
达摩大鉴无两身,震旦天竺非异国。
眼高海仅小泡浮,道大岭才微沫结。
往还始不计西东,入出今何问南北。
要知飞舄杖筇因,直为玩山观水设。
玄钥无一勘不同,观玩之中容有说。
山数须弥水西江,须口能吸芥能纳。
吸犹不尽纳犹余,未足与谈上乘法。
南海水况多于江,上人无口若为吸。
万一犹有口可开,我先剉断上人舌。

兰陵王 岁晚忆王彦强而作

邵亨贞邵亨贞 〔元代〕

暮天碧。长是登临望极。松江上、云冷雁稀,立尽斜阳耿相忆。凭阑起叹息。人隔吴王故国。年华晚,烟水正深,难折梅花寄寒驿。东风旧游历。记草暗书帘,苔满吟屐。无情征旆催离席。嗟月堕寒影,夜移清漏,依稀曾向梦里识。恍疑见颜色。空惜。鬓毛白。恨莫趁金鞍,犹误尘迹。何时弭棹苏台侧。共漉酒纱帽,放歌瑶瑟。春来双燕,定到否,旧巷陌。

王子开朝散早年以疾病谢事还江阴求诗为别三

张耒张耒 〔宋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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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郎游已倦,老眼乱丹铅。
扁舟肯载我,共看雪涛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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